作者简介
赵淑华，岭南文苑专栏作家，现居留坝县。阅览先生往期著作，请进入“2019专栏作家”体系阅览！
冬青树（外二首）
赵淑华
01
冬青树
在娘家宅院边
它比小桶粗，足足有七八米高
树尖高出老屋许多
它是外甥女满一岁时
姐姐带着她一同栽的
从此两个小苗苗
风风雨雨
一同添加着年轮
它总是哗哗啦啦
顶风乱响
她也一年一年
谁也摁不住
心底的一双翅膀
她嫁到了的陕北榆林
去了一个多枣树，多艳阳的当地
有時候路遇一群咩咩叫的羊
把她的心叫得一颤一颤
她和我一起的娘家
那棵冬青树
不停地窜往天上
她的孩子4岁了
她每年几回带他回老家
小家伙常常偏着头
看冬青树幸福地生长
一次次开学了，他们把冬青树
留在老屋旁的风里
他跟幼儿园的小朋友说
妈妈的老家
有一棵月亮下的冬青树
被鸟儿们踩得
摇摇晃晃
02
父亲，别丢了我
父亲九十六岁了
像是一台老爷车，部件老化
周六一早，母亲打电话说
父亲怎样也叫不醒
咱们飞驰曩昔
送抢救室，挂液体
半小时之后，他睁开眼睛
喃喃自语地说
这一觉睡了这么久啊
我总算放下心来
多么怕他这一觉不醒
我会成为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就像五岁时，在镇子的沟通会上
我走丢了，找不到爸爸和妈妈时
那种无助和失望
在病房里，我下意识地拉住
父亲的衣襟，只怕再次像五岁那年
被爸爸和妈妈不小心
弄丢在远方
03
冬日的一天
草和树都已噤声
昼长夜短，气候阴沉
它们只留下这
空空旷旷的六合
麻雀，喜鹊，乌鸦，灰，白，黑
在这灰褐色调子的布景下
或隔空喊话
或团体评论
今日按例是一个欲雨未雨
欲雪未雪的阴天
两家喜鹊占有的两棵树空着
麻雀也不见踪影
它们只要在天晴时才会发声
一只乌鸦"啊啊"两声飞过
像是易碎品被摔到泥地上
一种洪亮里的烦闷和严寒
让我知道
春天还很悠远
插图：网络
